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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势医学与汉医学

浏览次数:844  发布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15-03-30
张能荣
 
     过去我们知道的传统医学只有中国的传统医学、印度的传统医学和伊斯兰传统医学。顺势医学,也许也应该说是西方的传统医学,和我们的传统医学——“汉医学”有什么关系?人类对生命的认识,外国人能想到的,中国人也应该能想到。从“是药三分毒”,到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为“十药九毒”,从越来越多的百岁老人中看到:“若要活得好,就是少吃药!”希波克拉底说:“吃饭就是吃药。”佛医学也说:“吃饭就是吃药。”汉医学也常说:“药食同源”,可总领会不好,做不到。
     年岁大了爱回想、联想,结果想起上世纪80年代,日本人藤平健学习《伤寒论》后说的,我国最著名的医学家张仲景,也似乎可以说,是个顺势疗法医学家。
 
⒈ 医学与民族、宗教的关系
“一方土养一方人”,不同的生活环境,形成不同的生活习惯,也就出现不同的疾病,产生不同的医学。据说美国土著印第安人常吃玉米,而没有得高血压、冠心病的。各民族都有自己的经验医学,语言不同,交通不便,交流困难。在古代,除了皇家有御药房,民间没有医院、药房。
日本始终称“汉医”、“汉方”,按正确的历史定名,称“汉医”、“汉方”是确切的。因为中国的传统医学还有藏医、蒙医、苗医、畲医、维吾尔医┈┈。可以说,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医学。
医学与宗教的关系也很分明,中医有称儒医,是不确切的,因孔子的理论是治国治家平天下,孔子也未曾行医。汉医学应属“道医学”。因为它的阴阳、五行、天人合一等理论都是道教的理论。佛教有藏传佛教与汉传佛教,两者完全不同:前者吃荤、“纵欲”;后者吃素、“绝欲”。汉传佛教的佛医学:有药物治疗的“药师佛”,有心理治疗的“弥勒佛”。印度医学与佛医学都不用化学药,如朱砂、雄黄等,不主张使用分离提纯的单体活性成分。不同的宗教,有不同的生死观。佛教认为有生必有死,生死轮回,提出“优死学”,健康的活着,无痛苦的死去。因此,佛教长寿的多,明代太医刘纯是金元四大家中,刘完素的第9代传人,信佛,享年126岁;虚云和尚享年120岁,佛医学家宽恒的师傅也已100多岁,;道医学在秦汉以后,道教始终存在着上清派和金丹派,内丹派和外丹派……,前者不信服食金丹求“长生不老”,如八仙中的吕洞宾,就是个不服金丹的,“百余岁而童颜”。后者想服食金丹得道成仙,这种欺人的无稽之说使许多人受到痛苦的折磨,甚至失去生命,这种金丹之术不可避免地走向破灭。如今,汉医学中,最令人注目的而神奇的“经络学说”,针灸点穴,武侠中,点到“死穴”,可使人立即成为植物人,点“活穴”,就能恢复活动。据说这种“绝技”,道教“天师”是不能轻易传人的。我的童年,曾经历过和一位小朋友一起学大人吸烟中毒昏眩的事情。小朋友的父母先发现,送去针刺治疗,一刺即愈。来看我,我还躺着。我也去请这位针刺治病的族兄治疗,也一刺即愈。据说这针刺治病的医术,是一位在江西老家打死人,逃到我们村里教武术的拳师传授的,此针刺治病医术,如今也无人传承。尼克松访华时,观看针灸麻醉手术,若真能实行,要比药品麻醉对人的伤害要好得多。
西医(西方的现代医学),它最先是由基督教传进来的,也再先在浙江宁波创办医院。上世纪50年代,北京四中对面,原北京大学医学院小花园的小山上,有座圣母玛利亚的塑像,校旁就是西什库教堂。《黄帝内经》中有“纵欲”“寡欲”两种论说,世人常说“富贵生淫欲”,历代皇帝,三宫六院,是导致“人生七十古来稀”的重要原因之一。而基督教主张“寡欲”,如宋美龄、张学良的长寿,导致克林顿的被弹劾。上世纪初,基督教传教士来中国办学校、办医院,这一促进我国进步的事业,却被当时中国人看成文化侵略。义和团运动杀传教士,在中国的近代史上,应该是很有教益的。一个国家,一个民族,一个人,如果不善于向他国,他民族,他人学习,就不可能是先进的。我赞赏周有光先生说的:“要从世界来看中国,不要从中国来看世界。”
 
⒉ 汉代名医张仲景的顺势疗法
日本是世界上最长寿的国家,在医学上早已胜过我们,上世纪初鲁迅、郭沫若、郁达夫等为什么都去日本学医?日本是最善于向他国学习的。1976年,《第9改正版日本薬局方》收载生药处方210个,其中仲景方81个,4∕10;2011年,《第16改正版日本薬局方》中,张仲景的处方,还是收载最多的,而且更传承了张仲景的学说:药味相同,用量不同,治不同的疾病。1985年,藤平健在《东方医学》上发表“《伤寒论》的严密性”一文,对张仲景的学术作了高度的评价,他说“《伤寒论》是很有特色的经验医学之书,与世界其他国家的,或中国所有的医书相比,具有极强的严密性。”他举了四个例子,可正是顺势疗法的精髓:
    ① 体温升高有益于病愈。在西医始祖希波克拉底时代曾考虑过,产热在患病时是有益的,但只是推测。直至上世纪70年代末,才由美国Kluger通过试验明确了这个问题。说明升高体温确实可以治疗疾病。而《伤寒论》的作者张仲景,就早已了解了这个问题。而没有看到我国当代的医学家对《伤寒论》有这样的认识。
自古以来,人们一“发热”,就“着急”,同是一位张仲景,为什么我们对他的认识不一样?在我国的《药典》中,一个处方,没有不同的药量。日本的药典始终称《药局方》,这个名称也源自中国,宋代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;世界上都称“生药”,我们偏叫“中药”。
    ② 药味相同,药量不同的方剂。药味组成相同,仅药量比例稍有不同,而方意大变。他举了很多例子。今天,在《第16改正版日本薬局方》中,就体现了这一理念,如葛根汤、柴胡桂枝汤、真武汤,有4种不同的药量;大黄甘草汤、芍药甘草汤等是2种药量。
    ③ 对《伤寒论》中发汗的分析。在治感冒初起桂枝汤方的结尾注有:⑴啜热稀粥一升余,以助药力。⑵温服令一时许,遍身微汗者为佳;⑶若一服汗出病愈,停后服,不必尽剂。这一附注非常重要,喝热稀粥,助药力;汗出病愈,停后服,不必尽剂。恰到好处,不能多吃药。
按现代医学的发热理论来看,病邪即细菌或病毒入侵人体,形成发热物质时根据其强弱程度,在中枢就会建立起体温应当升至38℃或37.5℃的异常体温水平线,但因正气弱,往往不能达到这个程度而用药。
    ④ 产热和散热。尽管服桂枝汤帮助机体努力产热,但体温只能上升到一定程度,如能设法使之提高到超过异常调定点(set point),则由于邪却,致使产热转入散热。如系刚刚超过异常体温水平线时,就开始散热,则为微似汗,汗出而散热。此时若不用桂枝汤,而用麻黄汤之类,过度帮助产热,则体温过于升高。在超越了调定点后进入散热时,就会造成汗出如流漓,结局陷于阴证。因此,为了能使之刚刚越过调定点时就进入散热,在《伤寒论》中准备了许多太阳病方剂。可以说对于在发热时所致的发汗仲景考虑得非常慎重。
在世界医学史上,治疗用药的剂量问题是由张仲景最先提出来的,如今我国的传统医学,汉医、藏医、蒙医……用药可以说是没有剂量的,因为没有用科学的方法控制药材质量。药典没有“产其地,采其时”的规定,过去用的鲜药,如荆芥、薄荷、芦根 ……现在都不用了。顺势医学,在用药剂量问题上,最令人怀疑、误解的。
 
3. 顺势医学是最符合当今健康养生理念的
顺势医学对健康的定义是:“健康就是在生理、情感和思维三方面的互联关系上豪无任何约束和局限。在生理上、无疼痛,不适和活动障碍;在情感上,能按照外在的情况与环境因素,自动表露喜怒哀乐各种情感,并于情绪表露后能自动调整过来,不会长时间陷于某一种情感之中难以自拔;在思维上,有不谋私欲的心态,有可清楚理解和思考问题的能力,有坚强,灵活,具有创造性、爱心和热情的意志,才算是全面的健康”。这样完美的定义我没有看到过,若真能按此定义去养生保健,一定能颐养天年。
此定义包含有佛医学,道医学,也就是汉医学,基督教医学一些认识。
谈健康,首先要谈“生理”。谈正常的生理活动,影响生理不正常的,除了外环境,就是饮食、情感、思维等内环境。而药物对正常生理活动的伤害是最主要的。顺势医学对药物的多次稀释,就是针对“是药三分毒”的问题,随着人类的进步,对药物的认识已经不是“三分毒”,而是“十药九毒”。特别是化学药,对正常生理活动的伤害,可说是“十药十毒”。越来越多的医学家有此看法。看百岁老人都是很少吃药的,恐怕药物是使人难尽天年的重要原因。汉医学《皇帝内经》中指出“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,不治已乱治未乱”,要健康,需从保持生理活动正常入手。
 汉医学也注重情感,情感是人体日常生活中对外界事物反应的外在表现,一般情况下属于正常的生理活动,如喜、怒、忧、思、悲、恐、惊等,如齐伯力教授在健康讲座中说:“男儿有泪不轻弹”,有泪要弹,并不致病。但由于某种情况下,使其超越了生理活动所能调节的范围,就会生病。汉医学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说:“怒伤肝,喜伤心,思伤脾,悲伤肺,恐伤肾”也非常重视情感对健康的影响。
思维是在表象,概念的基础上,进行分析、综合、判断、推理等认识活动的过程。思维是人类特有的精神活动,是从人类社会实践中产生的。曹雪芹说:“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达理即文章。”就是从人类社会实践中得来的哲理。经济学家,社会学家,生物学家长寿的多,如马寅初,周有光,贝时璋、郑集等;佛教、道教、基督教长寿的也多;闫崇年说:“读书使人长寿。”美国的社会调查也有此结论。总之,顺势医学提出“思维健康”,认识的人不多,要做到“有不谋私欲的心态,有可清楚理解和思考问题的能力,有坚强,灵活,具有创造性、爱心和热情的意志”,有这样的思维是最难的。
我的联想不一定正确,只希望我国有更多的人了解顺势医学,向日本医学家学习,能吸取国外医学的精华,他们不信汉医学的“秘方”,不信朱砂、雄黄,最信张仲景,世界上都称天然动植物药叫“生药”,而在我国还有多少人不知道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参 考 文 献
⒈ 藤平健:《伤寒论》の严密性;东方医学.1(1):64.1985;冯世纶摘译:国外医学中医中药分册.1986.8(5):5~7
⒉ 第9(1976)、14(2001)、15(2006)、16(2011)改正日本薬局方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4.08.18 
 
 注:此文于2014年11月3日在北京召开的“全国第七届顺势医学学术研讨会”上发表。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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